第一卷 第174章 不讲武德的淮扬军水师(1)-《重生明末再造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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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城西北方一百多里外,高邮湖西南岸约二十里外,凤阳府泗州天长县。

    多铎部是从河南一路打进江淮打到扬州城下的,在其身后的占领区内,天长县城是距扬州城最近的一座城池,自然而然地成为多铎部的后方运输中转站、后勤基地之一,在扬州战场上受伤的清军主要是八旗军基本上都被送到了这里。

    此时的天长县城十室九空,当地居民在清军到来前已被淮扬军疏散得所剩无几,全城冷冷清清,但不少地方人声嘈杂,很多人在忙忙碌碌,满语的喝骂声中,一队队衣衫褴褛的汉民在清兵们的打骂下犹如牛马地干着各种苦力活,主要是搬运物资,兵犯淮扬的清军豪格、阿巴泰部的物资基本上是在山东境内强征搜刮的,

    多铎部的物资基本上是在皖北、河南境内强征搜刮的,没那么多的驮畜,清军就强迫汉民充当驮畜干活,天长县城里的这些汉民苦力有的是没能逃走的县城居民,有的是在城外周边乡镇被抓来的,有的是从皖北、河南被驱赶过来的,每天每夜都有人累死、病死、饿死、被虐待打死。

    城里的几十家大户宅子犹如鬼屋般不分白天黑夜都传出各种鬼叫声,因为这些大宅子现都是清军的“野战医院”,从扬州战场上被送到天长县城的八旗军伤兵们都被安置在这些大宅子里,众多的伤兵没日没夜地发出惨叫哀嚎声,让人听了心烦意乱,多铎下令把伤兵们都从前线送到这里来,也是防止他们的惨状和鬼叫声在前线会影响军心士气。

    “这么多千锤百炼、身经百战的勇士啊,就这么死了,受伤后活下来也残废了,并且还要忍受这么惨烈的痛苦,唉!”

    看着眼前这些个个疼得生不如死、满床打滚的伤兵,奉多铎命令把前天下午扬州城北野战中受伤的八旗兵送来安置的镶白旗军巴牙喇纛、护军统领吴喇禅深感心如针扎。

    火器的杀伤力大大地超过冷兵器的,众八旗军伤兵里,中了箭的、挨了刀砍或枪刺的,都是“幸运儿”,发出非人嚎叫声的基本上是中了火铳的枪弹、挨了火炮的霰弹或实心弹的,对他们而言,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命大幸存下来,反而是一种死去活来的折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宁可自己当时直接死在战场上。

    中了火铳枪弹的人,首先,铅制的弹丸没什么穿透力,打在人身上就像铁锤重重砸上,当即将以弹孔为圆心的一片巴掌大的部位冲击得肌肉坏死掉,骨头破裂或断裂,其次,弹丸还会粉碎化为无数碎屑钻入人体内,铅毒渗入血液...四肢中弹的,只能截肢保命,这年头的截肢手术可谓粗暴至极,先给伤者灌几大口烈酒,再用在开水里煮过、火烧过的锯子直接锯,

    咔嚓咔嚓,锯开皮肉,锯断骨头,跟杀猪后肢解猪肉一样,伤兵的惨叫也跟杀猪一样,令人头皮发麻。可想而知,接受这种截肢手术的伤兵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很多伤兵活活疼死在了手术中。可是,不做这种手术,等中弹处大面积地感染溃烂开,人就必死无疑了,当然,做了这种手术的也是九死一生,毕竟这年头既没有止痛药也没有抗生素、消炎药。

    四肢中弹的伤兵还有一点希望通过断臂或断腿换取活命,身体躯干中弹的伤兵就真的希望渺茫了,他们不但被打烂了肌肉组织,打伤了骨头,还伤到了内脏,只能由医士用事先水煮火烧过的小刀、镊子在伤口里一点一点地挖出弹丸,还要防止伤口处和伤口里有残留的弹丸碎块、火药残渣等物没有清理干净,一个不小心,就是感染。

    为防伤口感染,这年头的消毒手段只有用烈酒、浓醋清洗伤口,再用烧红的铁片烙烫,这个过程跟受酷刑没区别,疼得能让人大小便失禁。

    中了火炮霰弹的伤兵跟中了火铳枪弹的一样,中了火炮实心弹的人更惨,呼啸砸来的实心弹把他们打得筋断骨折、血肉模糊,实心弹本身的碎块碎屑和带着的火药、泥土、各种脏东西,随便在人身上擦破一片,就是严重的创伤,存在很高的感染性,加上内出血、失血过多、败血症等因素,死亡率相当高。

    综上所述,大部分八旗军伤兵还不如直接死在战场上,他们的下场往往是凄厉地嚎叫几天几夜,在越来越痛苦的身心折磨中受尽煎熬地死去。

    跟汉人相比,满洲人的医疗水平相当低,这是他们把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了野蛮杀人这项技能上的后果之一,八旗军各部里只有数量不多的医士,大部分还是从明国掳掠的汉人大夫、郎中,更多的是萨满教的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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